逃學威龍, 賭聖, 賭俠, 食神功夫, 少林足球, 周星馳, 伍家謙

還記得個多月前的農曆新年假期如何過嗎?飲飲食食麻雀魚蝦蟹之外,該還有周星馳電影吧。電視賀年節目太公式化,與其望著掛假鬍子的財神爺打電話送足金金元寶,倒不如重播第一千次的龍過雞年好了,最少保證有啖笑。星爺電影,顛覆電影語言,不敢一概而論說其影響幾代人,但我輩三十出頭未夠四十的麻甩,則前半生肯定在周星馳文化下成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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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9年的蓋世豪俠

小學時,我們都愛看430穿梭機,除譚玉瑛姐姐外,還有一個表現生鬼、與其他人的正經八百風格不同的主持。名字想不起來,只記得他是黑白殭屍中那個黑殭屍;後來,他不再當兒童節目主持了,我們也開始獲父母批准,偶爾能在晚間看點電視劇。嗯,原來他叫周星馳,「飲啖茶、食個包」這句話,見證我們那段偷偷拿走父親的刮鬚刀,嘗試刮去唇上汗毛卻結果弄到流血的歲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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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特異功能也特別無厘頭地不能使用。

數年後,鬚子真的長出來,你不再是流著兩行鼻涕猜樓梯的小學雞,周星馳也從公仔箱走向大銀幕;初中生,腦荀未生埋的同時亦對未來有著無限幻想:想擁有左頌星的特異功能,把考卷上不合格的分數「捽」成滿分,記住未散功不得講粗口,不過見到張成績表又點忍口?有時又把自己當成到學校找失槍的卧底探員,結果啥也沒查過,卻因小息時與同學互掟粉刷記小過;呀,還有到後來才發現,你暗戀的那名女同學,其實並不如Sandy迷戀周星星般喜歡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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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麼是無奈?這個表情就是了。

公開試的失敗,令你加倍理解他對西遊記票房失利的那種無奈:明明盡了力,為何結果會是這樣糟?對當時的你來說,那是段彷如世界未日的日子,而回魂夜和百變星君也亦劣評如潮 – 當然在很多年之後你才會理解,那不過是人生中的小小一站;正如零零發一開始亦被皇上嫌棄,後來不也就練成天外飛仙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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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林足球之後,又如何?

又多過幾年,你在社會混得夠久了,早習慣對現實的無能為力,也經歷過不少事與願違;稜角磨平,青澀盡去,理想二字再沒有掛在嘴邊,只能在有空時吃碗廿三蚊的嗱喳麵,卻連豬腸沒有通乾淨仲有舊屎都不敢作聲,只因職場上有太多想把你置之死地的金槍人,可恨的是,你手上並沒有由天山寒鐵所鑄成、淨重七七四十九斤又十六兩零四安士的豬肉刀;少林武功加足球當然有得諗,功夫一片揚威海外你也很高興,但作為一個拚命工作養妻活兒的男人,你卻在長江七號的周鐵身上找到更多共鳴 - 特別是小孩不聽話的時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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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想當夕陽武士嗎?但你早錯過了。

放工回家,力竭筋疲,躺在沙發上無無聊聊地按電視遙控,收費台的電影頻道還是會不時播出周氏作品,你也依舊會為當中的情節發笑;但更大的感慨,是來自那部當年評價不太好的仙履奇緣,你心想:那壓根兒是部包裝成笑片的愛情悲劇呀!這時你才開始有點恨當年的那個自己,為甚麼硬是不會成熟一點:曾經有一份至真的愛情放在你的跟前,但你沒有好好珍惜,而這段,就是你至今都未能放得低的一段感情,若那天大多幾歲,大概,就不會錯過。

周星馳的作品中,我們都找到自己,也能憑藉它去追憶那段已經回不去的黃金歲月;活在當下,渺少如我的凡人,仍抱著一絲期盼,希望可以像他的那些電影主角般 - 小人物,終有天能登上大舞台。你罵我不設實際?做人無夢想,同條鹹魚有咩分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