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VER STORY：張學友．張家輝 一加一不止二
那一刻我還和家輝喁喁細語，然後學友踏進攝影室，我清楚看到周遭的氣氛與顏色都改變了。影帝遇上歌神嗎？我微笑著看這兩位大明星猶如磁鐵兩極互相牽扯吸引，讓原本只是單純的金光，加上烘烘暖意。這兄弟倆在各自的界別燒出衝天的熾烈火焰，性格或許並不一樣，但精神無異，印證了一句：「失敗有千萬理由，成功只得一種。」無怪，識英雄重英雄。
完美的方式
一加一不止二，看著這兩兄弟一見面就雞啄唔斷，明明是兩個界別的人，一個是歌神，一個是影帝，有時緣份就這樣，奇妙兩字還不足以形容。把這兩兄弟一同拉到我面前而來的，是電影《赤道》，這也是他們第一次正式的電影合作。對呀﹗的確是他們第一次的電影合作，之前兩個人被拉上關係剛開始是有人說他倆長得像，這看法我不怎麼同意，後面再說。
不同方向的道路
學友成名已久，家輝那時還在汲汲營營為工作奔波，圈子內外整天給人說樣貌相似，家輝一不做二不休就扮學友唱歌。一個原本似是玩笑的機緣，兩個器量大度的人 因此成為好友。但單單因為豐富的幽默感就足以讓相距十萬里的人走近？也沒如此簡單，他們在事業的路上走著不同方向，但在精神上卻有許多的相近和巧合，要說 他們相似，我在這方面是完全贊成的。
一粒粒音圓潤地唱好
寫著這故事的時候，唱片機內轉著張學友的《Private Corner》，又聽到〈十二個音〉裡那句「一粒粒音圓潤地唱好」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，我跟學友說，那一句歌詞就說明了所有他今天成功的理由。「也不能說我是完全對的，有人些會認為如果能把歌唱得很鬆，沒有任何刻意的感覺才是好。這只是我的選擇而已。」
學友聳了聳肩，在技術層面來講他說的沒錯，但其實我所指的，是他對音樂的執著。最新的一張唱片用十年時間去打造，沒有一丁點的妥協讓步，就是為了做到最好。「其實沒有最好的，可以說是滿意了、合格了。我幾十年來唱著的歌，同一首歌每次演繹都不一樣，沒有一次是完美的，也沒辦法用一次錄音去把所有都紀錄下來，都只是紀錄了那一分鐘。而我所能做到的，就是把那一分鐘做到滿意為止。」
這種追求的心本身就不是每個人都有，學友幸運的是，他擁有條件去追求：「你說我完全沒有幸運成份也不是，因為唱得比我好的大有人在，但我卻得到了機會並把握了。不過真正的成功卻是沒有僥倖的，我是個很勤力的人，遇上自己所喜歡的，就不珍惜氣力的全力去做。」
唱出的態度
最新兩張唱片尤其明顯的是，從那些不算大路的曲詞、風格與演繹，學友明顯藉那些音樂告訴世人他有多麼喜歡唱歌，直至聲嘶力竭。可以不擔心市場，任性地追求，仍然讓每個人都無悔地追隨，說是賭博也不是，純粹就是他的光芒已經超越了類型化的市場，所以別人說他是歌神，深層意義上他的確當之無愧。
「以前工作很多時要按照唱片公司的需要，到近年轉成以自己工作室去製作，態度上是放棄了去做適合市場的東西，沒有了包袱便能自由自在，製作也可以更大膽去得更盡。」
「所謂的好是沒止境的，剛開始唱歌時不知道應該有甚麼追求，然而事業一直前進時，唱的歌多了、接觸的世界大了，我便看到了前面的空間和道路，於是便沒有停止過追求。但我確信的是，追求並沒有止境。但明知道沒有止境，明知只會沒完沒了，但我就是想繼續追，到底最後我可以行到哪裡？沒人能夠回答，也因此我永遠有期盼。」學友握著拳搖著，似乎進入了一種境界，沒有聲音但我卻清楚聽到了音樂震響了靈魂。
「其實這一切無非是種冒險，就是每個人的人生，每行前一步都是take risk。只不過我深信的是停止腳步不是保險。老套點說不進則退，行那一步你知道前面會是甚麼，但不行那一步，就不好玩了，就沒有趣味了，如果是這樣，還做下去幹嗎？」
一步不讓
旁邊的家輝目不轉睛的看著學友，他對學友的說法又怎會不認同，在演藝工作路上，講認真講投入講付出，沒有人會質疑已貴為影帝的他，為演好角色，他所花費的氣力大得叫所有人吃驚，《激戰》裡的那一身肌肉我相信每個人都會記得一世吧﹗
演戲而已，神似不就好了，何必做到那程度？這問題似曾相識，和學友唱好粒粒音的意境不也一樣？哪管藝術有千百種形態，但他就要精雕細琢，就追求寫實主義，要讓電影的第一格菲林就把你說服。
堅持演員身份
「每次演一個角色，我都不曾考慮到要如何去突出自己，剛剛相反，我永遠是努力地把角色融入故事裡頭。」張家輝如是說。
電影《赤道》裡頭的角色相當多，用粒粒皆星來形容也不誇張，但堅持自己演員的身份，不搶戲不搶鏡，最平實的態度反而因此贏來最響亮的掌聲。
「拍電影時每每想及要如何突出自己，那只會產生反效果，因為出發點不正確，為了突出而突出，往往就變成自身和整體格格不入。」家輝一臉嚴肅地說著他的看法，講及演戲，他收起了輕鬆的神情變得認真。「拍電影和唱歌不一樣的地方，是電影裡你只是整體中的一個部分，你得和其他人配合，在許可的空間之內伸展，那便是演員需要做的。」
高山‧低谷
家輝和我好些年前剛認識他時改變了不少。這位對演戲如此著緊的人，曾經在低谷走了好長一段時間，這讓他花費了好長的時間才確認到自己的成就，甚至比絕大部分人後知後覺。手裡拿著那一堆的影帝獎座，今天的他終於明白已經站到一個相當穩固的位置，工作與演技也得到大部分人的肯定。我跟他說很高興看到他今天的笑容，聽到這裡家輝像突然鬆了口氣般點了點頭：「你說我現在有了安全感真的沒錯，花了這麼多時間，終於得到了肯定我好開心。我本來是個很貪玩的人，這刻的安全感是讓我可以更放膽去向前行的條件。」
「沒選擇的時候我也會盡力在固定的範圍內找尋突破，就算沒有回報不會得獎的東西我都願意去試，就是不願意重覆的做一樣的事，而且我也確信自己可以做得更好。」
男人的成熟是這樣的
三番四次想和大家分享男人該有的面貌應當如何，這兩位巨人便以不同的路線告訴我們所需的條件永遠都相同，就差你聽懂沒聽懂。兩兄弟說著笑著，在影樓裡整天在互相開玩笑，在鏡頭前像孩子般快樂地遊玩著，學友擺著跳舞般的誇張動作甫士，終於引得原本一心想拍些有型靚仔照片的家輝也瘋了起來，影樓一下子就變成了派對場地，我一不留神，轉個頭又見他們拿起電話在自拍。拍了這麼多封面故事，這次是最開心的一次，他們那對生活的輕鬆，對工作的固執，對朋友的虛懷，對家人的盡責，都是值得每個男人學習的，如果你能體察，受用便無窮。
訂閱Esquire雜誌可享7折優惠，並獲贈訂閱禮品一份。
Subscribe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