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ll clothes owned by Chow Yun Fat

Credit: Kaon ; 《Esquire》2014 年 1 月號

感到舒服的地方

「這城市就是我的城市,在這裡有著我許多熟悉的面孔,是我離不開的。」二十年前便已經紅透半邊天的發哥,與王晶合作拍成《賭神》,促成了那年頭一陣賭片潮流,也讓不少電影後輩得以發光發熱。

其後發哥由香港跑到世界,在荷李活成為香港電影工作者的先驅。走遍了世界,二十年過去,這次回到出發的地方,拍攝類似題材的作品,並不是要懷緬過去。「新電影和舊時賭片的格調和故事都完全不同了,只是在電影語言內某些元素讓你可以聯想起舊時的片段,就當作是個小特色吧。」

最令人期待的,是電影裡面的工作人員很多都是熟悉的名字,發哥對此也最感享受:「這就是一份情意結。我們中國人,就算跑到世界任何一個角落,都始終是中國人。有一段時間我因為常在美國工作,有人甚至以為我移民了,不再回來了,那當然不是啦。我要的好簡單,只不過是那個熟悉的九龍城,我只要那個讓我最感到舒服的小城市。」

「有些朋友移民了,總是感覺不習慣。就算那邊也有淘大豉油或是任何你在這裡找到的東西,可是你已不能嚐到以前的那味道了。為什麼?最起碼,那邊的水已經不同,你要的根本找不到。」自己要的是甚麼?很多人都不清楚,但發哥卻從來清楚,無論腳步走到多遠也好,家只得一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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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有想做的事

擁有了一切卻不揮霍,這個性最漂亮也是這一代人們愈來愈少見的。「我也不是沒追求的。」發哥看著我幾乎要把他想像成佛陀那樣寡慾之際,卻笑著提了提:「這刻的我很關心健康,早陣子和霆鋒拍戲時看到他Fit到不得了,我心想也要讓自己變得Fit,於是花了半年的時間減去了20磅,人也精神了不少。」

巨星也好,普通人也好,有些條件還是公平的,當你以為去到某個年紀,就可以縱容自己做任何的事,發哥身體力行說明了這並不正確。「要保持健康不是件容易的事,但你知道這樣做是有必要,便應下定決心去做。其實所有事都一樣,無關乎你的背景和條件,只要你覺得有那需要,就不要坐著羨慕別人,走出那一步你自然就會變得不一樣。」 

發哥揚一揚眉笑著說:「如果你把話題轉到成功與否這麼大,那我唯一要給年輕人說的話就是這句。當你是個很叻的人,勤力就是你成功的鑰匙;如果你是個很蠢的人,那麼你更加不可以懶。」懶惰的藉口都是自己給自己的,然後因為懶惰而一事無成,再去妒忌其他人的成功,那樣子才是最醜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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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的問題

小時候家境毫不富裕,年輕時艱難地奮鬥,由電視台小腳色,到今天幾乎擁有一切,發哥的故事,就是香港人一直相信的故事。「我今天可以好好掌握自己的生活,每天可以天黑便睡,過著一種相對舒適的生活,一句『唔好懶』別以為只是風涼話。那年頭為了趕戲三天三夜沒睡覺只能帶張蓆隨地躺一會。」發哥嘆了口氣:「以前拍電影,不能說在追求甚麼藝術與夢想,搵食之嘛。但你努力過了,回報總會到來,也許今天社會要求高了,挑戰大了,但正確的態度永遠不會變的。」

「現在的年輕人生活壓力大我也懂,那些貴得離譜的樓價也不是年輕人們容易負擔的,不過只會埋怨也沒意義。我能有今天的生活條件,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如果你想某天能夠好好掌握自己的生活,除了努力之外別無他選。」我靜了下來,道理永遠是顯淺的,途徑我們也早就知道,但聽懂是一回事,能否做到是另一回事。

最後一個問題:你快樂嗎?「開心,我這刻很開心,很開心於我得到的所有。而且開心的要訣是,你得珍惜你所得的一切,這是最簡單的辦法。」我也很開心,我回答發哥說,因為我正在做著自己喜歡的事,做著自己認為對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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