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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redit: KAON; 《Esquire》2014 年 2 月號

天生的演員神經

家輝賣力地展現各種神髓姿態,讓身處影樓的每一位工作人員都看得出神,為了電影他甘願粉身碎骨。「我不相信天才,一切都只是計算和付出。或者這樣說吧,這世界每個人都是天才,只是不同人會願意對不同的事物付出他們的敏感度,如果你投放精神在對的地方,自然就會展現出特殊的才能。」

我相信這世間有天才,但更確信要成功,天才以外還得有努力。梁家輝從事的是演藝行業,他付出的努力,包括比每個人都更熟讀劇本,並在別處找尋更多資料,務求令自己能把角色的心態、精神模仿得更維妙維肖。「以往我只把自己當作是個演員,希望把角色演好,所有這些都是該做的。而我是個很喜歡看書的人,找資料閱讀學習於我來說不是個苦差了。」話語不徐不疾。努力過後賺得了成功和認同,這就是最好的回報,但我心裡想其實在演藝事業上,家輝還是有遇到挫折的時候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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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所謂的挫敗

舉個例子,他曾經試過當歌手,出過一張大碟,然後就再沒有了,這也算得上是挫敗吧。「那時我沒有繼續下去的主要原因,是我明白到作為歌手要做的許多宣傳工作,都不是我所喜歡的,也不適合我,但那次的經驗卻不是讓我全無所得。在製作唱片上學懂了原來聲線都是表演的一個重要部份。演唱的經驗給了我意想不到的幫助,令我在演戲上面有了更大的進步,實在始料不及。」

當人去到某個高度,就會停下來,家輝在演藝的生涯裡也有過幾乎停下來的一刻,太忙於工作而令女兒們感覺如同陌生人的故事,讓他重新審視生命的契機。「我當然愛她們,也希望可以讓自己停下來給予她們更多的時間。但如果問我真正的內心話,這一切其實也是源於我愛自己。」家輝彷彿懂得我心中所想似的,毫不造作地回應我的兩難題:「我會承認我是個很愛自己的人。你就是要懂得愛自己,才會懂得把愛延伸到其他人身上。說只會輸出愛而可以不顧自己的人太虛偽太理想化了,那時候因為家人的心遠離我了,我驚醒到之前實在是跑得太快。那幾年間每年拍十三部戲,休息時間完全缺乏是固然的。即使我想給每個角色花點心思去解讀和理解都成問題,最悲慘的是連沒法認真演好電影的落泊感都沒空營造,連感覺失落的時間都無,當『感覺』都成為一種奢侈,我那時自問過為甚麼自己會『淪落』至此?

「某天回到家裡,孩子以為我是陌生人而躲在工人身後。那刻我的心痛得不得了,覺得這樣子既對不起家人,又傷害了自己,於是就下定了決心要完結這種生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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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也是人生  

「我最後還是沒有完全停下來。但那時候卻有種頓悟的感覺,並理解到生命不一定需要把自己逼到那程度。決心把工作減少的那時期,是我生命裡面最快樂的日子,因為我又可以重新拾回並掌握自己的所愛,包括家人和事業。」家輝說到這裡,所有輕鬆都寫在臉上了,也成為了讓他更上層樓的轉捩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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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拍攝電影不是一個人的事,台前幕後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崗位,一個演員無論多麼用心用力去演,都不一定可以為電影帶來重大的改進。在行業裡面久了,很多人都把我當前輩,除了在鏡頭運作時你要努力,有些時候你也可以間接幫助到電影的。好像劇組拍完了一個鏡頭,在轉換轉景布置的時候,留意著劇組的人們如果需要人來試燈光或是收音,我都盡量親自去協助。又或是眼睛一直看著工作人員,只要他們差不多完成了準備,我在別人來通知前便已率先埋位。」

「這些動作都是讓所有工作人員明白到我作為團隊的一員,是很認真地參與每件事。他們自然更賣力,效果就自然會更好。」畢竟人在社會工作,走到資歷較深的職位時,就不能只著眼於自己的表現。帶動其他人向前進,才是你最有價值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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