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雨盛

Jack Forest
  • 20 Aug 2014

這是一個關於自信的故事。男人四十是一種堅持,堅持自己既有的想法,堅持自己相信的價值。對韓國演員鄭雨盛來說,剛成為四十代不久的他,卻反而覺得一切像重新開始,深信四十歲其實是男人的第二個青春期。四十歲肩負社會對男人的期望,有承擔有責任,鄭雨盛的四十歲沒有太多包袱,活得輕鬆自在,繼續做自己喜歡做的事,就是這麼簡單。

首執導演筒

上一次見鄭雨盛,應該是兩年前到首爾和他進行專訪。沒有不必要的架子和排場,合作過程總是簡單俐落,很清楚記得當時他的心情有點低落,因為他相識多年的造型師友人在採訪前幾天自殺,他還得為友人的喪事張羅,奔波勞碌之下難免憔悴。這次在香港再見,他比兩年前清減,上次見他時他仍在說為四十歲的到來而興奮,這次來港的前幾天,他剛剛過完四十一歲的生日,可是正式踏入黃金盛年。

鄭雨盛來過香港數次,每次來都和電影有關。某年我為香港亞洲電影大獎頒獎禮當韓文翻譯,他憑《The Good, the Bad and the Weird》拿了最佳男配角,這次他來香港,為的是出席香港國際電影節的電影放映。和以往不同的,是這次他不再是以演員身份參與,首次執導的他,和吳鎮宇及張震一人三十分鐘,三個故事打造《三生》。鄭雨盛的短片《殺手旁的老人》,故事描述殺手接到任務,要去殺一個每天風雨不改準時在健身房出現的老伯。老伯為什麼成為暗殺目標,不是電影的重心。反正短片篇幅有限,未必需要花太多時間交代每個角色的背景,而是聚焦在事件和人物互動本身。殺手每天到健身房觀察老伯舉動,雖說人在江湖,也開始為自己是否應繼續執行任務而感到困惑,這也就像是一種男人都會面對過的自省思考過程。

孤獨的感覺

從來,鄭雨盛都不是一個野心勃勃雄心萬丈的人。即使這次當上導演,其實也只是機緣巧合。「之前幾年來過香港國際電影節,認識了一些華語片製作人,去年他們找我問我有無興趣拍攝一套短片,我覺得這個建議不錯,於是便開始了。答應的時候我並未想太多,只是覺得應該很好玩的心態來試試,心想輕輕鬆鬆就好了。」故事中的老人和殺手,素未謀面,在健身房交集,角色的孤獨感強烈,完全就是當今都市生活的寫照。「我去健身的時候,常常看見一個老伯,他行動不太方便,年老得根本已難以進行任何運動,但他仍經常來,令我很難忘。他也就成了我這部短片的創作源頭,我們的生活太疏離,家庭和人倫關係都不如以往緊密,我們都像一個又一個的孤島。人大了,這種感覺更加強烈。」

「二十年前我什麼也不懂,只得熱情和追夢的決心,夢想就是拍電影,很直接很簡單。不經不覺在電影界打滾了二十年,總算累積了電影方面的知識,現在的我和將來的我,也只會繼續堅持電影方面的夢想,因為我相信夢想不應被年齡限制。就算到今時今日,我每次到拍戲現場,仍會有所憧憬,仍很享受拍戲的過程,團隊合作的經驗總是愉快的。更何況,每次我都會找到新奇的事物。在《三生》中我當導演,要涉獵幕後製作,平時當演員演完便是,但幕後製作卻要牽涉會計及行政事務,像老闆一樣,開頭真的不太習慣,但只要換個角度,把它當成一次新鮮的體驗,感覺便會良好得多。」

這一刻稍縱即逝

這一刻,這一刻,還是這一刻。鄭雨盛經常掛在口邊的,還有「這一刻」。鄭雨盛說,四十歲對很多男人來說是一個關口,因為他們覺得自己應該要肩負不少責任,但他卻笑說自己與同齡男人相比遲熟,身邊不少人為他的終身幸福焦急,事關四十歲仍未成家立室,始終不太符合韓國主流標準。「我當然也想結婚生仔,但這些事情急也急不來,還是讓我享受一下遲熟的四十代日子吧。計劃不是不好,但我深信活在當下。就在這一刻,我們開開心心地吃飯,然後好好記得和享受這一刻,因為這一刻只會是這一刻,稍縱即逝。」

這一刻,他很欣賞《American Hustle》裡的Amy Adams和Jennifer Lawrence,想和她們見面;這一刻,他仍有很多夢想,推動他繼續憧憬。由烈日當空談到日落西山,鄭雨盛還是一貫的淡定,外形高大粗獷的他說起話來有著和外表反差強烈的溫文。男人四十,似乎就算不驚天地泣鬼神,也好像要幹出一番偉大事業,細心思考,是否一定要立刻自動對號入座,劃滿主流價值賦予的checklist 才算成功?像鄭雨盛一樣輕鬆自在,仍懷著熱誠的繼續追夢,堅持自己想做的事,其實才更幸福也更難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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