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神秘學院014】堅忍號之謎:比成功更光榮的一場失敗

Park Chan
  • 17 May 2022
by 吳家強

剛過去的3月,科學家在南極深海3000米的海床成功找到傳奇探險船「堅忍號」。這艘象徵人類奇蹟的沉船,在其船長沙克爾頓爵士(Sir Ernest Henry Shackleton)逝世100周年的時刻,不早也不遲地重現人間,在疫情侵擾全球的今天,提醒著人們百年前一個人類戰勝逆境的真實故事。

堅忍號」是1914年啟航的探險船,她的船長沙克爾頓是英國家喻戶曉的英雄人物。一艘任務失敗的破船如何跟歷史偉人拉上關係,就得先從沙克爾頓說起。

19世紀末

19世紀末的極地競賽

19世紀末,歐洲刮起一場征服極地的競賽,只要自問是強國,就例必要在極地冰川上插個旗幟,破個紀錄,這可算是一戰前枱面上借探險為名的臉子之爭。

沙克爾頓生於南極探險蔚然成風的英雄年代,只要能為大英帝國在極地上爭取寸土,即能成為國家英雄,舉世矚目的探險家。於是在27歲那年,他便隨「前輩」Robert Scott的「發現號」首次遠征南極。可是,這次首航教他差點命喪極地,患上壞血病的他無法堅持向南極挺進,最終被逼折返。事後,他的病患被視為是團隊包袱,任務失敗的原因。此役成為了他探險生涯的奇恥大辱。

但沙克爾頓並沒有就此認輸。6年後,他帶領著「寧錄號」再次出征。雖然這次他依然無法達陣,卻刷新了全球最接近南極的紀錄 —— 南緯88度23分,僅差97.5海里便能到達極點。19世紀末

沙克爾頓回國得到英雄式的款待,更獲國王愛德華七世封為爵士。他超越了「前老闆」Robert Scott的紀錄,也以實力洗脫了「豬隊友」的污名。在享受著名利雙收,忙碌著到各地巡迴演說的當下,沙克爾頓才35歲。

堅忍號故事的開始

堅忍號故事的開始

「堅忍號」的故事就醖釀在這個時期。

所有紀錄都是用來被打破的。「南緯88度」帶來的光環還用不到兩年,「南極第一人」的寶座便終於由挪威探險家Roald Amundsen奪得,各國間的「南極競賽」也因此算是塵埃落定,要告一段落。這個時候,沙克爾頓不得不停下來思考自己的探險事業:「北極第一」已經被美國人捧走,如今連「南極第一」都無法染指了。用現代一點的話來說,行頭裡兩個「世一」經已被奪去;更重要是,探險時代最重要的幕後推手——愛德華七世此時亦已駕崩了。頂著已經失去光彩的「南緯88度」舊冠冕的我,還有甚麼「第一」可以衝擊呢?

堅忍號正式出征

堅忍號正式出征

沙克爾頓沒有就此「收山」,他反而積極籌備新一次的南極之旅 —— 今回,就讓我們成為史上第一支徒步穿越南極大陸的隊伍吧!

40歲那年,沙克爾頓帶領著27名隊員,駕駛著「堅忍號」再次向南極挑戰。

堅忍號

動彈不得的堅忍號

「堅忍號」雖然是以當時最先進的科技打造而成,以燃煤蒸汽機為動力,但終究只是艘木船。一駛近南極,「堅忍號」已被困在浮冰中動彈不得。

寸進難取的僵局維持了近十個月,「堅忍號」最終被撞破入水,一行人不得不面對最壞的境況:棄船逃生。28人自此流落在南極的浮冰上,在零下25度的低温下開展了漫長的極地求生之旅。

極地之上如何求生?

極地之上如何求生?

他們起初在一塊巨型浮冰上紥營,但隨著冰塊互相撞擊碎裂,危機愈來愈大。最後一行人加上糧食物資擠在三條救生艇上,經過一番漂流,總算喘定在一個無人荒島上。

糧食如何解決?

糧食如何解決?

有了落腳點,接下來便需要解決糧食問題。探險隊在沙克爾頓的帶領下捕獵海豹和企鵝充飢,以動物的油脂生火煮食;為免在沒日沒夜的極端天氣下磨蝕心志,沙克爾頓又下令所有人保持規律作息,盡可能把身體和精神都保持在良好狀態。

奇蹟般無人喪生的失敗之旅

奇蹟般的拯救

象島雖然解決了燃眉的生存危機,但終究是個遠離商船航道的荒島。沙克爾頓於是挑選了5名精壯隊員,再次登上救生艇在冰海上尋找求援。也許是幸運之神的眷顧,他們如願登陸南喬治亞島,並終於聯絡上島上的捕鯨站。

沙克爾頓沒有忘記他的伙伴,在得到捕鯨船的支援後,他先後三次企圖回象島不果,到第四次才成功從冰塊中突圍,把餘下的22名隊友救出象島。1917年春天,「堅忍號」全員一個不漏地安全返國。

這趟奇蹟般無人喪生的失敗之旅,歷時700天。

鮮見有文字記錄探險隊回國的狀況,但可以猜想:一支任務失敗的探險隊,一個正埋首於第一次世界大戰的英國 —— 很難贏得太多關注和重視吧。在1917年的時空裡,這是一次鎩羽而歸;但在人類歷史的長河裡,這是一次凱旋而歸。

比成功更光榮的失敗

比成功更光榮的失敗

「堅忍號」就是這樣的一條船:集勇氣、意志、希望與永不言棄的精神於一身。她的軀體長眠於南極深海,威名卻赫赫地鑄在歷史裡,教她成為後世最想窺探的海上傳奇之一;而沙克爾頓就是這樣的一個探險家:一生不曾成功踏足過南極,卻成為傳頌百年依舊光環不滅的一號人物。

這是一場不折不扣,比成功更光榮的失敗。

説到最後,也許閣下會想起電影《interstellar》前往執行任務的太空船,同樣以「Endurance」命名作為致敬,另外電玩遊戲《Tomb Raider 》2013年的重啓版,亦是以同名船隻作為故事重要舞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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