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今日明歪理】離地好可惡?但貼地標準邊個定?

Esquire HK - Ming仔
  • 29 Dec 2017

比Lady Gaga更貴的GEM演唱會門票、二百多元的酒店叉燒飯、上萬元的王菲演唱會飛、 十萬團費的「杜如風旅行團」,這些從來都是最容易吸引讀者興趣的標題;因為許多香港人總愛管有錢人的使錢方式,然後抓住話題去批評他們多麼愚蠢、多麼離地。 

「離地」一詞於近年被普及化, 我倒覺得開始被濫用了。照字面解釋:「離地」就是偏離地面的意思;但我認為偏離地面的航道,可以向上亦可向下,而且「地」絕對不只一塊或一層。

且看看網絡大典的解釋:


「『離地』一詞就是在形容某些人的想法甚至行為脫離了普羅大眾,不食民間煙火,不知民間疾苦。 他們雙腳離地,活於天際,高高在上。」

「普羅大眾」的定位究竟實質在哪一個水平?由誰釐定?每人的家庭背景、成長環境各有不同, 生活方式自然亦有差異,這塊「地」又豈能以一個虛無飄渺的幻想數字去 一拚概括?

記得在窮學生時代,我因為生怕不夠錢結帳,每次都必須對荷包進行精密估算,才敢出席每一次簡單的朋友飯聚。同一圈子有幾個經濟能力明顯比我好很多的朋友,但相處時,我不曾感到太大距離,因為除了有時他們會去貴價餐廳而我沒能力出席之外,大部分時候我們也是去同樣地方,吃差不多價錢的東西。我會認為,以他們的經濟能力來說,其實已算非常貼地:又或者可以這樣說,在我心目中,「離地」與「貼地」 都帶有相對性的,這個比例並非只是相對於普羅大眾,亦同時相對其他擁有同等經濟能力的人怎樣花錢。

那些剛踏足社會便每天駕著寶馬的上班族,我相信很多人都會覺得這樣很離地吧?但若這人換了是哈利王子呢?那好像又沒什麼問題了;因為你知道以他的能力,絕對可以請司機駕著勞斯萊斯接送,而他居然只是駕著寶馬,應該是超級「貼地」了吧!

當年陳水扁夫人因為穿著Burberry棉襖坐輪椅出庭而被轟,我不禁為她呼冤;以她的成長與家庭背景,衣廚裡應該盡是Chanel, LV, 甚至是Hermes;她可能自覺穿著Burberry棉襖已經非常低調,難道你認為她應該為了討好 「普羅大眾」的目光,特地添置一批平價衣服才叫恰當?但她原本已經擁有足夠衣襪還額外買多餘的,豈非違背了普羅大眾貼地式應洗得洗的花錢原則嗎?或者說,她本來就不是來自「普羅大眾」界別,卻硬要她離開屬於她的地面,這恐怕是另類「離地」了。

近日報刊紛紛讚揚首富李嘉誠,以天文數字的身家,日常卻配戴一隻價值幾百美元的腕錶,真是貼地得可愛。記者們大概沒有留意李先生解釋其中原因:只因為這隻腕錶提供了他適合個人需要的功能而已,這根本不與腕錶的價值相干;難道李先生買它的時候就單純只是考慮:「便宜」? 我們何必加上自己的主觀願望,硬迫李先生「貼地」?

我認為世事並沒有一刀切的界線,妄認自己的層面為「貼地」的標準,再試圖用這把尺去概括整個社會不同階層人士, 這未免太自以為是、且自我中心。 恐怕當你吃著$20一碗魚蛋粉,自命「貼地」 的同時,那些依靠撿拾紙皮低於貧窮線下的一群人,也在對你的「揮霍」不齒著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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