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今日明歪理】「有才華唔係大晒㗎!」

Esquire HK - Ming仔
  • 4 Dec 2017

最近跟一位認識20年的兄弟把酒言歡,席間他帶點懊惱地問了我一個問題:「以我們的資質,到現在這年齡理應很有成就了;為什麼年少時居然會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在無聊的蠢事上?」讀者可能覺得,說這句話的人未免大言不慚,且容許我為這位從小玩到大的兄弟作一個簡介。

我自小便被一群比我聰明的朋友包圍著;而這位朋友的轉數與分析力,更是圍內公認頂尖的一個。讀書時期我倆可算壞份子,幾乎每天都一起跳堂、劈酒、闖禍、篤波、偷零食、裝病拿病假紙,不顧後果地沈溺於遊戲人間。儘管所有惡習我們都是共同經歷,但唯獨他總有能力在把光陰浪費盡後,在大考前只用一個通宵便能追上同級程度;而且還能一心二用,左手拿著教科書溫習,右手跟我打牌。(還要贏!)

當時只顧玩樂且資質平庸的我,成績當然大炒特炒,而他卻考出個九十幾的平均分來,比某些日以繼夜讀書的的蛀書蟲還要高,而且年年如是。雖然因沈迷玩樂導致我倆比其他人遲起步,但到踏出社會後,他升職加薪早已遠超同齡的人,所以他也並非毫無成就,只是他對自身的要求太高,遠遠高於一般人的成功標準而已。

夠了,再說他應該會囂張;總之他的資質是無容置疑就是了。所以當他問及我開段的問題時,我並沒有認為他自大,他只是有自知之明;況且以我們的交情,說話早已不會互相兜圈裝謙虛:「以我們的資質,到現在這年齡理應很有成就了;為什麼年少時居然會浪費了這麼多時間在無聊的蠢事上?」聽到後我第一個反應是:「為什麼要算我在內?我並沒有特別聰明!」但我能理解,某程度上他的悔疚是對的;浪費了這麼多時間,遲遲才發力都取得這麼好的成績,若能夠更早起步的話,他的成就確實難以估計。認真消化過他的問題,我得出了一個結論:「或許,我們就是需要經歷這些蠢事,才能真正明白自己當初有多鈍,成就今天的自己。」

我所說的不是智商上的蠢,而是智慧上的鈍。人生裡提升智慧是一門最重要的課題;但有時候,智商高的人會閃身躲過一些人生課,這莫非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? 一個人聰明與否很容易看得出;如果每次聚會間朋友介紹新的飲酒遊戲,你往往是一群當中最快理解玩法的人,你智商顯然比較高。但智慧跟智商不同;一些顯淺的人生道理如:「早睡早起對身體好。」、「努力很重要。」這些道理很難理解嗎? 非也,我相信七歲小孩也會理解箇中概念;再笨的人也不會說:「我不同意!我認為懶散比努力重要。」這麼淺而易見的道理並無爭議性,是每個人都明白的,但事實上卻不是每個人都能實踐?所以理解不難,因為這只是智商上的範疇,真正能實踐到才是智慧的展現。

悟性高的人,懂得利用別人的遭遇來提升自己的智慧。我的腦筋與這位朋友雖不能相提並論,但在慧根方面,我們年輕時期確實同樣笨拙,居然還要通過愚蠢的方法,才領略浪費光陰的代價,結果我們各自都耽誤了自己的無限可能性;原來由「聰明」過渡到「智慧」,有一個關口叫做「頓悟」。

蹺課直接去考試尚且可以靠天才波搭救,但在人生必修課上,別天真以為可以取巧過關,因為即使走了堂終究也是要補課。「有才華唔係大晒㗎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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